这是夏延第一次听楚獒犬问他借钱,因此不免怔了下。但他反应很快,即可回答:‘你想要多少?我都可以借你——但你要做什么?’
‘……追加一下极东海盗团的悬赏。’楚獒犬狗狗眼耷拉下,‘家里冻了我的银行卡,我没钱了。’
追加极东海盗团的悬赏……夏延张张口,知道楚獒犬这幅模样的原因了。他想劝慰,可不善言辞,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失去“初恋”的好兄弟。
沉默期间,楚獒犬又开口道:‘我知道,我看到新闻报道了,追加悬赏也救不回来一条人命了——但是、但是万一呢?’他抬手遮蔽住半张脸,‘……或者,至少为他报仇。’
在此,楚獒犬忽地笑了下,笑声苍白短促:‘延哥,我是不是一个特别没用的alpha?除了钱,我什么都没有,现在就连最后的钱也没有了。我真是……’
他最后的尾音有些哽咽,没能再说下去。夏延心情同样沉重,可也只能拍拍好兄弟的肩膀,算作陪伴和安慰。
就这样一直到开学一周,楚獒犬也还是这幅样子。他甚至不再打最喜欢的电游,整日如同幽灵一般,偶尔瞥见校园里的狐狸雕塑或装饰壁画,还会伫立在原地停留许久。
夏延看出,楚獒犬内心在消沉地自责。
因为那次航行他也在场,身为一名alpha,却什么都没做到,只能眼睁睁见证在意的oga从失踪到失去——这是无比痛苦又打击alpha自尊心的事情。
这种事情旁人难以劝说,只能等待他自己走出去。
身为好友,夏延能做的便是提醒着楚獒犬注意休息,平日里能帮上的尽量帮。所以此刻表示让楚獒犬趴在桌子上睡一会,下课递送笔记。
“……我不睡。”楚獒犬声音低闷。没说出口的是,他也睡不着。
正如夏延所猜测的那般,楚獒犬的确在自责——与此同时,还有深深的迷茫。
……我有什么价值,又有什么能力呢?楚獒犬趴在桌面上,视线溃散地没有聚焦。
从小到大,他都是什么都不缺的公子哥,每日快乐地摸鱼打电游,靠家里的钞能力来到顶尖学府混文凭。
之后的路途更是被规划好的——家里人说了,如果他能继承家业,就让他主持。如果不行,就找代理人主管公司,但他还是最大的股份持有者,同样给他衣食无忧的生活。
过去和未来都是平坦的前路,但仔细一思考——这些都是家里人安排好的,他自己又有什么呢?
当他想做什么的时候,如果家里人不同意,他就根本做不了。
就好像这次,楚獒犬和父亲争吵着,要为援救小狐狸增添一份力量,可最终的结果是被冻结了银行卡,而他也无法做更多,只能目睹着终局的来临。
楚獒犬深深认识到,他看似所拥有的实际上是他家里的,而他本身——他一无所有。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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